題靈巖五至堂

宋代 • 孫覿

老人昔記觀何處，白髪蒼顏只如故。
湛然不與生滅期，始信真心有常住。
公今忘物兼忘我，坎止留行無不可。
桑下了無三宿戀，壁間一坐九年過。
振履忽逐秋鴻往，浮杯又趁春潮上。
一片孤雲自在飛，不落人中去來想。

譯文：

我這老頭子從前記着自己曾到哪裏遊覽呢，如今白髮蒼蒼、容顏衰老，還是和往昔一個模樣。
內心澄澈，不與這世間的生滅變化同流合污，這才相信人是有永恆不變的真心的。
您如今既忘卻外物，也忘卻了自身，無論境遇順遂還是坎坷，都能泰然處之。
就像路過桑樹下不會有長久停留的眷戀，您在這牆壁前一坐就是漫長的九年。
突然之間，您提起鞋子像秋天的鴻雁一樣離開了，又如同乘在漂浮的杯子上趁着春天的潮水遠去。
您就像那一片孤獨的雲朵自由自在地飛翔，心中不會陷入在人間來來去去的執念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