訪石林葉少蘊觀文二首 其二

宋代 • 劉一止

夔龍在丘壑，神物發幽祕。
森然萬瓊瑰，參錯分位置。
踞地猛獸伏，拏空孤鳥厲。
先後相長雄，突怒疑攫噬。
各以奇自列，寧謂我獨嗜。
羊酪非不珍，蓴羮有至味。
鄭公信骨鯁，我但見嫵媚。
種竹被崕巒，惡木不得地。
荃蘭偏九畹，薉草慘無類。
造化初何心，被物自殊志。
那知此巖傍，閱世等如寄。
願言賦丹青，遠近同一視。

譯文：

像夔龍這樣的賢才隱居在山林丘壑之中，神奇的事物便在這幽深隱祕之處顯現出來。眼前是一片森然羅列的石頭，就像無數美玉珍寶，它們參差錯落，各自分佈在不同的位置。

有的石頭如同踞伏在地上的猛獸，隨時準備出擊；有的則好似衝向高空的孤鳥，氣勢凌厲。它們前後排列，相互爭雄，那突起怒張的樣子，彷彿在進行抓捕和撕咬。每一塊石頭都以自己獨特的奇姿展現自我，並非是我獨自偏愛它們。

羊酪固然是珍貴的美食，但蓴羹也有着極致的美味。鄭公（這裏可能指鄭虔等骨鯁之人）的確爲人剛直，可在我眼中這些石頭卻盡顯嫵媚之態。

在山崖和山巒間種滿了竹子，那些不成材的惡木便沒有了生存之地。香草蘭草遍佈了大片的土地，雜草便顯得慘然無存。大自然最初並沒有什麼特別的想法，只是賦予萬物不同的秉性和志向。

誰能知道在這岩石旁邊，它們歷經世間滄桑，不過是如同過客一般短暫停留。我希望能把這些石頭的樣子繪成丹青畫卷，讓遠近的人都能以同樣的眼光來欣賞它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