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愛酒不廢沽,滑稽鴟夷每隨車。 春禽似是知我意,日日勸我提葫蘆。 侵尋老境筋力異,宿昔百嗜今一無。 羈窮未免走四方,是口時賴薄粥糊。 憐君巧作此瓢壺,善爲口計真不疏。 上蓋下豐腹胍?,空洞可置升米餘。 釜湯外沸如隔膜,氣塞不作聲盧胡。 須臾已覆成淖糜,勻滑不減傾醍醐。 篷窗夜飢急星火,咄嗟而辦功可書。 山僧歙鉢未足詫,考父古鼎非時須。 我聞壺中有高隱,日月或類蓬萊居。 神仙有無事恍惚,山澤形貌常多臞。 不如一飽睡清熟,箇中便是真華胥。
無言兄以銀壺作粥糜頗極其妙舟居夜飢頃刻可辦戲作此詩
### 譯文
我年少的時候喜愛喝酒,從不耽誤買酒,就像那能容納大量酒的滑稽鴟夷一樣,它常常跟隨着我的車。春天的鳥兒似乎懂得我的心意,天天都在勸我提着酒葫蘆去喝酒。
可隨着年歲漸長進入老年,身體的筋力大不如前,過去的那些嗜好如今一樣都沒了。在漂泊窮困的生活中,我不得不四處奔走,這張嘴常常只能靠稀薄的粥來餬口。
真憐惜你巧妙地製作出這個瓢壺,你真是善於爲滿足口腹之慾考慮,一點兒也不疏忽。這壺上窄下寬,腹部紋理細密,裏面空空的能裝下一升多的米。把它放在鍋裏,外面的水沸騰,就好像和裏面隔着一層膜,蒸汽被堵住,不會發出大聲響。
不一會兒,米就煮成了濃稠的粥,那均勻滑潤的口感,一點兒也不比傾倒出的醍醐差。在船篷窗邊的夜裏,我餓得心急如焚,這壺轉眼間就能把粥煮好,這功勞值得書寫。
山僧用鉢盂煮粥沒什麼值得驚訝的,考父用古鼎煮飯也不是隨時都需要。我聽說壺中住着高深的隱士,那裏的日月或許就像蓬萊仙境一樣。神仙到底有沒有,這事兒虛無縹緲,隱居在山澤中的人外貌常常清瘦。
不如痛痛快快地飽餐一頓,然後舒舒服服地睡個好覺,這其中的感覺便是真正的華胥之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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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