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浮溪溪水頭,一褐一裘聊玩世。 誰教去踏曉鼓朝,也學兒童攻偶儷。 憶身曾是掖垣客,歲晚猶期樂天似。 兩年漂泊萬里餘,老矣始於魚得計。 欣逢賈傅古湘口,城郭雖非人物是。 連臺拗倒時一醉,醉後還爲五禽戲。 慇懃爲我出新詩,金石因聲泉湧思。 年來處處飽葵莧,染鼎忽驚嘗異味。 荷花開已三四紅,有酒無過行樂耳。 與公同嚼三百杯,莫負便便五經笥。
次韻賈仲遠還浮溪猥藁之什
我家住在浮溪的溪水源頭,穿着粗布短衣和皮襖,姑且以這樣的姿態來消遣這塵世。
是誰讓我去踏響清晨的朝鼓,入朝爲官,還像小孩子一樣去鑽研對仗駢儷之文。
回憶往昔,我也曾是在宮廷官署任職的官員,到了晚年還希望能像白居易那樣曠達閒適。
這兩年我漂泊萬里有餘,年老了才終於像魚兒一樣,找到了適合自己的歸宿。
欣喜地在這古湘口之地遇到你賈傅一般的賢才,城郭雖然已不是舊時模樣,但人物風采依舊。
我們接連把酒言歡,偶爾大醉一場,醉後還來做做五禽戲。
你殷勤地拿出自己新寫的詩作給我看,那詩就像金石之聲,讓我文思如泉湧。
這些年我在各地喫慣了粗茶淡飯,突然像在鼎中嚐到了從未有過的奇異美味。
荷花已經有三四朵綻放出紅色,有酒的時候就盡情行樂吧。
我要和你一同痛飲三百杯美酒,可不要辜負了我們滿腹的才學啊。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