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書散浮雲,篆籀世不數。 陵夷到草隸,差別幾四五。 人皆逐曾玄,不復知父祖。 中間尤可笑,雞鶩紛去取。 孰爲魯漆書,況說周石鼓。 陽冰雖晚出,妙意得千古。 後來繼者誰,騎省人最許。 明窗出小軸,驚歎手爲拊。 平生箏笛耳,慣見沐猴舞。 一登韶濩堂,方信有幹羽。 援毫極摹倣,涴壁類兒女。 秋蛇已成癖,老腕徒自苦。 卷書還歸公,祇自愧韓愈。
從吳禹功借徐鉉小篆帖以詩還之
文字的六種造字方法如今已像浮雲般消散,大篆、籀文這些古老字體,在世間也很少有人能數說得清了。
書法的發展逐漸衰落,到了草書和隸書階段,和最初的字體相比,差別差不多有四五等了。
人們都去追逐那些像曾孫、玄孫一樣晚近、變化較大的字體,卻不再瞭解像父祖一般的古老字體了。
其中更可笑的是,人們對於各種字體的優劣,就像分不清雞和鴨一樣,隨意地進行取捨。
誰還知道魯國的漆書是什麼樣子,更別說談論周朝的石鼓文了。
李陽冰雖然出現得比較晚,但他卻領悟到了千古以來篆書的精妙意趣。
在他之後,能繼承篆書精妙的人是誰呢?騎省(徐鉉)是人們最爲認可的。
在明亮的窗戶前,你拿出這小小的書法卷軸,我看後驚歎不已,忍不住用手拍打稱讚。
我平生就像聽慣了箏笛嘈雜之音一樣,看慣了那些拙劣、不正宗的書法,就像看慣了獼猴的亂舞。
如今一看到像《韶濩》這樣高雅音樂般的徐鉉篆書,才相信世間真有像干鏚之舞這樣莊重、正統的藝術。
我拿起筆極力模仿,結果寫在牆壁上的字就像小孩子寫的一樣難看。
我寫的字像秋天的蛇一樣彎曲不成樣子,而且已經成了習慣,老邁的手腕白白地受苦。
我把這卷軸書歸還給您,只能像韓愈一樣,爲自己的不足而感到羞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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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