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花動江光,風力兩相怯。 扁舟老參謀,覓句時拄頬。 連昌出牆枝,晞日香江挹。 深宮夾修篁,歲久森翠葉。 至今丹青妙,華宇張九疊。 誰移此繁英,密蔭如栽接。 因依肖蜾臝,變幻胥蝴蝶。 忽如剪緋㠾,又似翻錦篋。 殷脣注猩血,細蘂輕蚊睫。 爭春雖雲晚,鬭麗固當捷。 冰實儻可分,仙梯不難躡。 賡詩憎怪煩,我意終未愜。
和同會舍千葉緋桃
譯文:
飛揚的落花在江面上舞動,風力與落花之力似乎相互制衡,誰也不能佔據絕對上風。
有一位年老的參謀乘坐着扁舟,常常手拄臉頰,苦苦尋覓着美妙的詩句。
就像連昌宮伸出牆外的桃枝,在陽光下盡情舒展,彷彿在汲取着江水的潤澤。
在那幽深的宮殿旁,修長的竹子夾道而生,歲月流轉,它們已長滿了翠綠的枝葉。
到如今,還有精妙的丹青畫作,掛在華麗的屋宇中,層層疊疊地展現着美景。
不知是誰移栽了這繁花滿枝的緋桃,它枝葉繁茂形成濃密的樹蔭,就好像是精心栽種嫁接而成。
它的形態變化如同蜾蠃依物而生一樣巧妙,又好似蝴蝶那樣變化多端。
它時而像被裁剪出來的緋紅色旗幟,時而又像翻動着的裝滿錦緞的箱子。
它那殷紅的花瓣如同注滿了猩猩的鮮血,纖細的花蕊比蚊子的眼睫毛還要輕盈。
雖然它在爭春的時節出現得晚了些,但要論起豔麗程度,那自然是非常出衆的。
倘若這桃樹能結出如冰般的果實可以分享,那登上仙境的天梯也並非難事。
我討厭那些作詩時怪異繁雜的風格,可對於這首唱和之詩,我的心意始終未能感到暢快滿足。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