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舍僅容膝,有門不容車。 寰中孰非寄,是豈真吾廬。 不作大耳兒,閉關種園蔬。 茅薝接環堵,無地可灌鋤。 不作下榻翁,一室謝掃除。 平生四海志,投老河魚枯。 願從素心人,不減南村居。 蕭然冰炭外,傲晲萬物初。 坐視蠻觸戰,兼忘糟粕書。 聊呼赤松子,伴我龜腸虛。
遷居城北蝸廬
我有一處居所,僅僅能容下自己的身體,這門啊狹窄得連車都進不去。
這天地之間,哪裏不是暫時的寄身之所呢,這難道真的就是我安身的家嗎?
我不會像劉備那樣(有野心和抱負去爭奪天下),關起門來,在園子裏種些蔬菜。可我的住處啊,茅草房連着簡陋的土牆,小得根本沒有地方可以澆灌鋤草。
我也不會像徐孺子下榻的陳蕃那樣(有遠大的爲官志向),連一間屋子都懶得打掃。
我這一生本來有着志在四海的抱負,可到了年老之時,卻如同河中的乾魚一般困窘。
我只願和那些心地純淨的人在一起,這生活並不比在南邊居住的時候差。
我超脫於塵世的紛爭之外,以一種傲然的姿態看待萬物的本初。
我冷眼旁觀那些像蝸牛角上的蠻氏和觸氏那樣的爭鬥,同時也把那些無用的書籍拋諸腦後。
我只想招呼赤松子這樣的仙人,來陪伴我這飢腸轆轆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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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