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藏萬竿玉,何殊闢疆園。 城中最佳處,時復過高軒。 危亭望北郭,依依遠人村。 露葉有佳色,桃蹊亦無言。 累累古藤陰,附石如菖蓀。 下有小衡霍,巑岏列兒孫。 方池是魚樂,水作千里渾。 座滿北海客,文追謫仙論。 襟期樗散鄭,目系忘言溫。 斯須接棋戰,堅壁如轅門。 不有覆舟慮,寧爲注金昏。 越醫死更起,齊霸亡爲存。 日入萬籟息,羈禽趣林奔。 林間屹層臺,此豈蕭公墩。 徜徉步松月,香露時披紛。 胡牀興不淺,點綴無微雲。
陪君明華燕集複用前韻
在華藏寺這兒,萬竿翠竹挺立,這和闢疆園又有什麼不同呢。
這裏可是城中景色最美的地方,時不時就有顯貴的車馬經過。
我登上高聳的亭子眺望城北,那遠處的村落隱隱約約,充滿了依依的情韻。
帶着露珠的樹葉呈現出美妙的色澤,桃花小徑也靜靜地不發一言。
那古老的藤蔓層層疊疊,樹蔭濃密,它們附着在石頭上,好似菖蒲和蓀草。
下方有類似衡山、霍山的小山丘,山峯高峻,彷彿一羣兒孫環繞在周圍。
那方方正正的池塘裏,魚兒歡快地遊着,池水看上去一片渾茫,好似連着千里之遙。
座中賓客滿是像孔融座上那樣的賢才,大家的文章議論能追趕上詩仙李白的風采。
我就像那無用而散淡的鄭子真,目光還關注着那如晉朝溫嶠般沉靜忘言的人。
不一會兒大家開始下起棋來,防守的一方壁壘森嚴,如同軍隊的轅門。
要是沒有擔心棋局失敗像船覆沒的顧慮,又怎會像沉迷賭博下注那樣專注昏沉。
就像越國的醫生能讓死人復生,齊國的霸業在看似滅亡中又得以存續。
太陽落山,萬物的聲響都漸漸停歇,在外漂泊的鳥兒急忙朝着樹林奔去。
樹林中矗立着一座高臺,這難道就是蕭公墩嗎?
我在松間月下漫步徘徊,芳香的露水不時紛紛灑落。
坐在胡牀上興致絲毫不減,天空中連一絲微雲都沒有,點綴着這片清朗的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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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