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鬥壇

宋代 • 程俱

萬族同一垢，齊州集微塵。
高靈不來下，厭此濁惡薰。
從來築壇處，往往清無鄰。
腥羶遠人跡，庶或來仙真。
茲壇峙幽絕，尚有古制存。
龜圖布八隅，彷彿數兌坤。
黃冠道中寒，寓址今祇園。
遊人躡其上，未覺大象尊。
空令恨聃史，不使羣聾奔。
蓋公雖未見，豈乏欒與垣。

譯文：

世間萬物都沾染着同樣的污垢，整個中國大地就像聚集在一起的細微塵埃。
天上的神靈不願降臨到這裏，是因爲厭惡這渾濁、惡穢的氣味。
自古以來修築祭神之壇的地方，往往都是清幽至極、無可比擬。
那裏遠離充滿腥羶氣的人間蹤跡，或許神仙真人會降臨此處。
這座九鬥壇矗立在幽僻絕遠之地，至今還保留着古時的規制。
壇的八個角落佈置得如同龜背上的紋路，隱約還能看出像《易經》裏兌、坤的卦象。
穿着道袍的道士在寒日裏講道，如今道觀的舊址已變成了佛寺。
遊人們登上這九鬥壇，卻沒有察覺到它蘊含着宏大的氣象。
這隻能讓像老子那樣的智者遺恨，不能讓那些愚昧之人受到警醒而奔走相告。
雖然像蓋公那樣的賢才未曾出現，但難道就缺少像欒布、垣榮那樣的人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