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馬洞

宋代 • 程俱

披榛不知疲，詰屈巖下路。
俄然見深窾，偊步入巖戶。
一泓窈而澄，百步清以騖。
人言紫髯仙，白馬從此度。
磷磷盡赤石，丹竈遺滓污。
收藏已兒啼，効速勝麻護。
因知世盲聾，荒怪雜疑誤。
虛空如許大，長嘯可平步。
胡爲萬山底，躑躅向煙霧。

譯文：

我撥開雜亂的榛莽，絲毫不覺得疲憊，沿着那曲折蜿蜒的山岩小路前行。
不久之後，突然就看見了一處深邃的洞穴，我腳步緩慢地走進那巖洞的洞口。
只見一汪清泉，既幽深又澄澈，水流向前奔騰百餘步，清澈得很。
人們都說紫髯仙，就是騎着白馬從這裏經過的。
洞穴裏到處都是嶙峋的赤色石頭，煉丹的爐竈還遺留着渣滓的污漬。
傳說這丹藥收藏起來，小孩啼哭時服用就有效，效果比麻護還好。
由此我知道世上很多人盲目又糊塗，把荒誕怪異的事情和疑惑錯誤混爲一談。
這天地虛空如此廣闊，放開喉嚨長嘯一聲就彷彿能在其中自在行走。
爲什麼非要在這萬山深處，在煙霧中徘徊不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