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牛洞

宋代 • 程俱

陽城山頭遽如許，金華山中呼不去。
癡牛赤腳墮天河，共向空山飽煙霧。
阿瞞安知眇道士，丹井至今存故處。
琤淙萬古穿石斷，峽束奔流閙山塢。
嵬峨上鬰千仞勢，洞下坡陀無塊土。
文公古句驚舊觀，拂拭蒼莓增媚嫵。
亦欲磨崖放楚狂，掃跡政恐山神怒。

譯文：

陽城山頭一下子就呈現出這般景象，就像那隱居金華山中的人，怎麼呼喚都不願離去。那彷彿癡笨的石牛，好似光着腳墜入了天河，它們一同在這空曠的山間盡情吸納着繚繞的煙霧。

那曹操（詩中以阿瞞代指）哪裏知道這不起眼的道士呢，不過那煉丹的井至今還留在原來的地方。山間泉水發出琤淙的聲響，歷經萬古，把石頭都沖斷了，狹窄的峽谷約束着奔流的溪水，在山塢間喧鬧不已。

山峯巍峨高聳，有着千仞的氣勢，而山洞下面地勢起伏，連一塊完整的土塊都難尋。歐陽修（文公）留下的古老詩句，讓這裏舊日的景觀都爲之驚歎，我拂去石頭上的青苔，更覺它增添了幾分嫵媚。

我也想在山崖上題詩，像那楚國的狂人接輿一樣放達不羈，但又擔心這樣做會驚擾了山神，掃了這山間的清淨，引得山神發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