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江浪靜如鏡平,菰蒲長春秋水生。 晴沙回鴈久未到,坐想白鷗增眼明。 五年辜負釣船約,故人疑我真逃盟。 豈知塵纓不易濯,正想滄浪之水清。 朝來鐵馬暗江北,中流疊鼓雲濤傾。 樓船十萬下采石,旗纛滅沒天戈橫。 書生事業今乃爾,授鉞孰敢辭專征。 豈無傳檄走飛騎,漫復長嘯登高城。 文思天子民父母,大度未忍鏖奇兵。 澶淵一矢安五世,明日儻或傳諸營。
二月六日虜兵犯歷陽方出師客自吳江來有寄聲道湖山之適趣其歸者慨然寫懷
松江上的波浪平靜得如同鏡子一般平坦,茭白和蒲草在春日裏生長,江水也漲了起來。
晴朗的沙灘上,北歸的大雁許久都沒有到來,我坐在這兒想象着那潔白的鷗鳥,眼前彷彿都明亮了起來。
五年來我一直辜負了與釣船相伴的約定,老朋友大概都懷疑我真的違背了當初的歸隱之盟。
他們哪裏知道,塵世的羈絆難以擺脫,我正向往着滄浪之水的清澈,好洗淨這一身的世俗塵埃。
早晨時分,金兵的鐵騎遮蔽了江北的大地,江中心戰鼓聲聲,那氣勢彷彿要把雲濤都掀翻。
十萬戰船浩浩蕩蕩地駛向採石磯,軍旗在風中飄揚,兵器閃耀着寒光,彷彿橫亙在天際。
我一介書生,如今竟要投身這樣的事業,既然被授予了兵權,誰又敢推辭這獨自率軍出征的重任呢?
難道就沒有快馬傳檄文去震懾敵人嗎?我只能無奈地長嘯着登上高高的城樓。
當今聖上心懷百姓,如同百姓的父母一般仁慈,他心懷大度,不忍心讓奇兵浴血鏖戰。
就像當年澶淵那一箭,換來了五世的安寧,說不定明天這樣的和平喜訊就會在各個軍營中傳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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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