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詩久愧溪藤滑,佩服君詩生罄折。 君詩盤錯見梅詩,似借梅花作根節。 梅花元非世間種,雪裏開花白於雪。 平生和靖最知音,誰是鸞膠續絃絕。 苦吟似君良有以,我復何爲怒當轍。 定知孤豔訴不平,曉來哀笳噴窗裂。 明朝百蘤豈不好,得魚縱珍非丙穴。 春風晚賜桃杏寵,琥珀調膏誤成纈。 寒英謝去亦機警,且稟嚴冬令如鐵。
再次韻簡子溫
譯文:
我寫詩許久,早就慚愧自己筆下的詩不如那在溪藤紙上順暢書寫般自如。對你的詩作,我滿心欽佩,不由得恭敬有加。
你的詩在曲折深邃之處盡顯風采,就像那梅詩一樣別具韻味,彷彿是藉助梅花來構建詩的風骨和氣節。
梅花本就不是世間尋常的花卉,它在雪中綻放,那潔白的花朵比雪還要純淨。古往今來,林和靖(林逋)是最懂梅花的人,可如今又有誰能像用鸞膠續斷絃那樣,將梅花的神韻再次完美地融入詩中呢?
你如此苦苦吟詩是有原因的,我又何必像那憤怒地衝向車輪的螳螂一樣不自量力。我猜想那孤傲豔麗的梅花定是在訴說着不平之事,清晨時分,哀怨的胡笳聲彷彿要把窗戶震裂。
明天百花盛開,難道不美好嗎?就算捕到魚,縱然是珍貴的魚,可也不是丙穴所產的嘉魚(丙穴魚最爲鮮美)。
春風遲來,賜給桃杏以寵愛,那色澤如同琥珀調膏,卻誤成了色彩雜亂的樣子。
而寒梅凋零離去也十分機警,它遵循着嚴冬那如鐵般的命令,堅守自己的氣節。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