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侯茫茫悲欲泣,人生豈能無緩急。 晨炊米盡抱衾裯,富兒操金森壁立。 縱橫文字對空虛,肝膈不同如燥溼。 寒鄉眼界太褊迫,名譽才高憎怨集。 誦書把琖九河懸,雖我亦驚追莫及。 風雷會送橫海鱣,躍上禹門過千級。 奈何自比轍中鮒,商歌感慨行人揖。 鮒魚不願決西江,李侯所須惟粟粒。 肯捐一滴活波臣,客真義動修蛇蟄。 得金遣客曾莫留,索我和篇何汲汲。 孤竹之管空桑琴,已矣今人聽不入。
過客有贈達之金者達之作鮒魚乞水急詩謹次韻
李侯你在這茫茫世間悲慼得想要哭泣,人生哪能沒有遇上急難的時候呢。
早上做飯的米都沒了,只能抱着被子去想辦法,那些富人們坐擁財物,卻一毛不拔,像牆壁一樣冷漠。
你滿腹經綸、文字縱橫,卻只能對着這空虛的現實,人與人之間的心思不同,就像乾燥和潮溼那樣有着天壤之別。
你身處寒酸之地,眼界受到侷限,因爲才高名顯,招來了不少憎惡和埋怨。
你誦讀詩書、舉杯暢言時,那才思如九河之水奔騰傾瀉,即便我也驚歎自己遠遠比不上。
你本就如同能乘風雷的橫海大魚,定能躍過禹門,登上那千級臺階,獲得成功。
可爲何要把自己比作車轍裏的鮒魚,像古代的甯戚一樣唱着悲歌,向行人作揖求助呢。
鮒魚其實並不奢望引來西江之水,李侯你所需要的不過是一點點粟米而已。
要是有人能捐出一滴“水”來救活你這波臣,那這位客人真是仁義之舉能讓蟄伏的大蛇都爲之感動。
你得到金子後馬上就打發客人走,也不挽留,卻急切地向我索要和詩。
我這和詩就如同孤竹製成的管、空桑木做的琴所發出的高雅之音,可惜現在的人根本聽不進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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