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家東眷裴,典學不觀徼。 初來接諸彥,半發士龍笑。 賢科兩過閣,萬字出戏調。 盡記十二題,博洽古人肖。 亡書問安世,多識數華嶠。 劉蕡廷策訐,罷去終弗燿。 縱橫五車讀,未捷一律剽。 生涯日蕭索,更甚東陵召。 當時邯鄲公,似是洛陽少。 文潤淮南草,詩賡苑中釣。 殿廬忽厭直,郡合或坐嘯。 相從賓客老,莫逆肝膽照。 嚴詩見杜集,殆極天下妙。 鵩來蒲州坐,永隔宣室召。 門生狀董晉,寒筆信雄峭。 豈慚吳季札,墓劍掛遺鞘。 嗟予乃裴出,母賢如德耀。 授予其父書,勉使起應詔。 此文載編末,疾讀快欲叫。 耆舊成鬼錄,零落真可吊。 但聞康靖第,萬物閟家廟。 子孫同蠹魚,奇字飽咀噍。 始予識京掾,已嘆才業劭。 叔兮秉周禮,莊若客位醮。 官閒恣討論,燈火親夜燒。 固疑言語工,未睹寸管掉。 高篇晚發伏,疲兵血爭漂。 予拔中山毛,載穎從八竅。 攜持託抱關,免以不敏譙。 規容曹參隨,敵敢楊雄料。 寧憂無肉瘦,政恐俗難療。 冥搜廢曹務,招隱慕芸蓧。 子行擇所向,山水足觀晀。 慎勿厭家雞,造請歷權要。
李永終還京師北嶽王某以送晁以道韻作詩贈行某外大父賢良裴公實爲邯鄲公行狀契義良厚故見之篇首
這是一首比較長且用典豐富的詩,以下是較爲流暢的現代漢語翻譯:
我的外家東邊親眷裴氏,專心於學問而不追求那些僥倖之利。
當初他與衆多才俊交往,常常引發衆人如陸雲般的歡笑。
兩次通過賢科考試,洋洋萬字都如玩笑般輕鬆寫出。
能牢記十二道題目,學識淵博與古人相似。
像問張安世亡佚之書那樣,他的見識如同華嶠般豐富。
劉蕡在朝廷對策時言辭激烈,最終被罷黜而未能顯耀。
他讀了五車書,學識縱橫,卻從未抄襲過別人的作品。
生活日益蕭索,甚至比召平(東陵侯)還不如。
當時的邯鄲公,好似洛陽的年少才俊。
文章如淮南王的文辭般溫潤,詩歌像在苑中垂釣般閒適。
在殿廬任職時忽然厭倦值班,有時在郡衙中閒坐。
與他交往的賓客都已老去,彼此相知,肝膽相照。
嚴武的詩收錄在杜甫詩集中,幾乎達到天下絕妙的境界。
厄運降臨到蒲州,他永遠地失去了像賈誼被宣室召見那樣的機會。
門生爲董晉撰寫行狀,文筆冷峻而雄健。
這並不遜色於吳季札掛劍於墓旁的遺鞘。
可嘆我是裴氏的後代,母親賢德如同梁鴻之妻孟光。
她把父親的書交給我,勉勵我起身應詔。
這文章載於編末,我快速讀完忍不住叫好。
那些年高望重的人都已離世,零落的情形真讓人哀傷。
只聽說康靖公的府邸,各種物品都藏於家廟。
子孫如同蠹魚,只知啃食那些奇字。
我起初認識京城的屬官(李永),就感嘆他才學和功業美好。
他秉持周禮,莊重得如同在客位舉行醮禮。
官務閒暇時盡情討論學問,夜裏親自點燈研究。
我原本就懷疑他言辭精妙,卻未曾見過他動筆寫作。
他後來寫出的高妙詩篇,如同疲憊的士兵在血水中拼搏。
我如同拔取中山的毫毛,帶着筆鋒跟隨他。
依靠他的提攜,免得因愚鈍而被責備。
我如同曹參追隨蕭何,誰又能預料他會像楊雄那樣有才華。
不必擔憂沒有肉喫而消瘦,只擔心世俗的毛病難以醫治。
他潛心搜索學問而荒廢了公務,嚮往隱居生活,羨慕採芸草的人。
你此去要選擇好方向,山水之間足以讓你觀賞。
千萬不要嫌棄自家的雞(比喻自己的才能),去奔走於權貴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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