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蘋一寸風,吹我鄴王臺。 臺邊委黃落,繐帷化飛埃。 平生三逕步,屐齒粘蒼苔。 覊棲望不到,蠅頭寫歸來。 人間持板手,欲展何由開。 再拜丈人行,卷投當瓊瑰。 丈人龍眠龍,挾策奔風雷。 毫端須臾寄,一挽正始回。 年來心法孤,駸駸古爐灰。 淵明不併世,此士誰爲才。 紫鸞固超詣,白鷗竟何猜。 所期豈朝華,歲莫儻相陪。
無題
秋風輕輕吹拂着一寸高的蘋草,這風也把我送到了鄴王臺。
鄴王臺邊,枯黃的樹葉紛紛飄落,那曾經華麗的靈帳如今已化作飛揚的塵埃。
我平日裏常常在那歸隱的小徑上漫步,木屐的齒痕都粘滿了蒼綠的青苔。
可如今羈旅漂泊,連那歸隱之處都難以望見,只能用蠅頭小字寫下《歸去來兮辭》以寄情思。
在這塵世中,我拿着寫好詩文的木板,想要展開給人看,卻不知從何做起。
我恭敬地向您這位長輩行禮,把書卷投給您,就當它是美玉一般珍貴吧。
您就如同龍眠山中的蛟龍,帶着書策,氣勢如同風雷奔騰。
您揮毫潑墨,頃刻間就能扭轉文風,讓文風迴歸到正始時期的質樸。
這些年來,獨特的文學創作心法已經鮮有人傳承,漸漸像古老香爐裏的灰燼一樣快要熄滅。
可惜陶淵明已不在這個時代,在當今又有誰能稱得上是有才之士呢?
紫色的鸞鳥本就超凡脫俗,潔白的鷗鳥又哪裏會有猜忌之心。
我所期望的並非是一時的榮華,只希望到年末時,能有您相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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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