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行積石路逶迤,村徑成門逐處移。 一點炊煙生虎穴,四來暝色到牛衣。 畏人沙鳥飛南隴,傍母山猿戀北枝。 鴈塔崔嵬臨畫嶠,墨雲霮䨴起方池。 髯秦昔別留奇畫,病可雖亡餘好詩。 羊祜不如銅雀妓,蔡邕尚有虎賁兒。 開顏欲效東籬醉,真隱慚無谷口姿。 安得膏腴盈二頃,雍雍喚取共扶犂。
紫霄道中
在山間行走,滿是堆積的石塊,道路曲折蜿蜒。村子裏的小徑就像一扇扇門,隨着腳步不斷變換着位置。
在那彷彿是老虎巢穴的地方,升起了一點裊裊炊煙;四周昏暗的暮色漸漸籠罩過來,就連披牛衣的人也被這夜色所環繞。
那些害怕人的沙鳥,向着南邊的山隴飛去;依偎在母猿身旁的小山猿,眷戀着北面樹枝的溫暖。
高大的雁塔矗立在如畫的山峯旁,黑色的雲朵濃厚陰沉地從方池上湧起。
當年與髯秦分別時,他留下了奇妙的畫作;雖然病可已經離世,但他留下了許多好詩。
羊祜的身後事還比不上銅雀臺的歌妓,蔡邕卻還有像虎賁衛士一樣優秀的後人。
我真想像陶淵明那樣開懷暢飲,沉醉其中,可慚愧的是我沒有像鄭子真那樣隱居的風姿。
怎樣才能擁有肥沃的田地兩頃呢?到那時,我就可以呼喚家人一起,和和美美地扶着犁耕地了。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