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孤山 其一

宋代 • 蔡齊

大孤之石衡且修，青青長在湖之頭。
小孤之石銳以高，削立江崖當洪濤。
滔滔逝水東流去，兩石崔嵬屹天柱。
蜀巴之源浩澐澐，壯哉此誠江海門。
鴻龐稍見士宇廣，疏鑿方知夏禹勤。
名山大川神所主，過者震驚誰敢侮。
云何作廟向荒壖，摶土娉婷像龍女。
篙師賈客爾何知，坎坎伐鼓持豚蹄。
倚篷清坐漁歌起，日暮但見崖鷹飛。

譯文：

大孤山的石頭又平又長，那一片青綠色一直延伸在鄱陽湖的湖頭。
小孤山的石頭尖銳又高聳，筆直地矗立在江崖邊上，直面洶湧的洪濤。
那滔滔不絕的江水向東流去，這兩座山像巍峨的天柱一樣穩穩屹立。
蜀地、巴地源頭的江水浩浩蕩蕩，氣勢磅礴，這裏真稱得上是江海的門戶啊。
從這宏大的景象中逐漸能看出大地廣闊，也由此才知道當年夏禹治水時多麼勤勉。
名山大川都有神靈掌管，路過這裏的人都會感到震驚，誰敢輕慢它們呢。
可爲什麼在這荒涼的地方修建廟宇，還用泥土塑成嬌美的龍女形象。
那些船伕和商人哪裏懂得這些，敲着鼓、拿着豬蹄去祭祀。
我倚靠着船篷靜靜地坐着，聽着漁歌響起，到了傍晚，只看見山崖上老鷹在飛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