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不見泰伯,中心頻損和。 近聞束書卷,更卜好山阿。 學古成儒癖,敦風蕩俗訛。 周公法已矣,原憲事如何。 母老祿未及,身閒鬢不皤。 新文海裔播,舊業釣竿拖。 甯戚歌寧發,麻姑使屢過。 時人一握小,吾道片雲多。 友弟俱遊宦,池樊自摭莎。 聞猿詩興逸,敲戶酒徒羅。 鄉里名光也,朝廷禮後麼。 年來魚信至,怪我客蹉跎。
寄李先生
許久都沒有見到泰伯先生您了,我內心時常煩悶,難以保持平和。最近聽聞您收拾起書卷,打算再選一處風景優美的山間隱居。
您癡迷於學習古代的知識,已經成了一種儒者的癖好,致力於敦厚風氣,滌盪那些世俗的錯誤觀念。周公所建立的法則已經成爲過去,像原憲那樣安貧樂道的您如今生活又是怎樣呢?
您的母親年事已高,您卻還沒能獲取俸祿讓她過上富足的生活,雖然您現在清閒自在,但兩鬢還未斑白。您新寫的文章在海邊之地都廣爲傳播,而舊有的產業或許只剩下那釣魚的竿子了。
不知道您是否會像甯戚那樣放聲高歌以尋求機遇,也常有仙人麻姑那樣的使者頻繁來拜訪您吧。在那些世俗之人眼裏,世間的一切彷彿都能用手握緊那麼渺小,而我們所堅守的大道卻如同天邊的片雲,看似虛無卻高遠遼闊。
您的弟弟們都外出做官了,而您卻獨自在池塘邊拾取莎草,過着閒適的生活。聽到猿猴的叫聲,您詩興大發,瀟灑自在;有酒徒敲門拜訪,您也能熱情相迎。
您在鄉里早已聲名遠揚,然而朝廷對您的禮遇卻遲遲未到。這些年我收到您的書信,責怪我客居他鄉,虛度光陰,一事無成。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