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山修源何所似,顧癡鋪張側釐紙。 酒酣潄墨風雨來,咫尺煙昏生萬里。 韓侯靜者妙英姿,乃呼扁舟共遨戲。 我曹竟墮善幻中,叩舷歌呼但沾醉。 寺下回潭凝不流,中有臥石如潛虯。 孤峯已銜半規日,連山倒垂波底浮。 韓侯風雅才甚優,胸中何止吞萬牛。 未向承明草蓮燭,小留南國馴沙鷗。 會須喚仗入天陛,尚憶谿邊橫小舟。 但願故人俱厚祿,平子不妨吟四愁。
同子蒼放船南山石壁下
南山那幽深的水源像什麼呢?就好像顧愷之在側理紙上盡情鋪陳描繪美景一樣。酒喝到暢快時,潑墨揮毫,彷彿風雨都隨之而來,咫尺之間,就像是生出了萬里的煙霧昏靄。
韓侯是個沉靜且有着美妙英姿的人,他招呼我乘坐小船一起去遊玩嬉戲。我們這些人竟彷彿墮入了這神奇變幻的美景之中,敲着船舷高歌呼喊,只管盡情沉醉。
寺廟下方迴環的水潭凝滯不流,潭中有塊臥着的石頭,就像潛伏的虯龍。孤峯已經銜着半輪落日,連綿的山巒倒映在波底,好似漂浮着一般。
韓侯風雅且才華出衆,他的胸中何止能吞下萬頭牛的才學。他還沒到承明殿去起草詔書,暫且留在南方與沙鷗爲伴。
總有一天他會被召喚到朝廷的殿堂之上,那時或許還會回憶起溪邊橫放着的小船。只希望老友們都能有優厚的俸祿,而我也不妨像張衡那樣吟詠《四愁詩》。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