賦米芾所畫金山圖

憶昔扁舟帆正落,楊子江頭風浪惡。 江心樓臺渾欲沈,不獨能高瓦棺閣。 晚山接天波面平,白鷗去邊鐘磬鳴。 雲昏上頭不可到,往來餘懷今未寧。 楚狂澹墨掃絹素,澄神臥遊知處所。 欲披霧牖尋野僧,反向煙汀辨江樹。 新詩蔥蒨工於畫,川岑想像高堂掛。 驊騮絕塵走千里,何勞遠處幽並夜。 漸到潯陽不復前,安得仙山來眼邊。 斷非毗耶掌中取,直疑壺公謫處天。 新詩妙畫真有益,張衡南都能畢力。 不如此詩氣崷崒,卻使丹青句中識。

回憶往昔,我乘着小船,船帆剛剛落下,那揚子江頭風浪險惡得很。江中心的樓臺彷彿都要被江水淹沒了,不只是那高高矗立的瓦棺閣顯得搖搖欲墜。 傍晚時分,遠處的山巒與天相接,江面上的波浪也漸漸平息。白色的鷗鳥向遠方飛去,那鐘聲和磬聲也隨之傳來。雲霧籠罩着上頭,彷彿那是不可到達的地方,這來來去去的經歷,至今讓我內心難以平靜。 米芾(楚狂)用清淡的筆墨在絹素上揮毫作畫,我凝神欣賞這畫作,彷彿能臥遊其中,知曉畫裏的每一處地方。我好像想要推開那霧氣籠罩的窗戶去尋找山裏的僧人,又好像是在那煙霧瀰漫的小洲上辨認江邊的樹木。 你寫的新詩清新秀麗,與這畫相得益彰。想象着山川與小丘的畫面就掛在高堂之上。這詩和畫就如同那奔跑絕塵的驊騮駿馬,能日行千里,哪裏還用得着像幽並之地的駿馬那樣在夜裏才能展現它的速度呢。 漸漸地到了潯陽就不能再向前了,要是能有仙山出現在眼前該多好啊。這畫裏的景象絕對不是像從毗耶城的手掌中輕易取得的那樣簡單,簡直讓人懷疑是壺公被貶謫的仙境。 這新詩和妙畫真的是太有價值了,就像張衡寫《南都賦》那樣傾盡心力。但我覺得這首詩的氣勢更加高峻不凡,讓人能從詩句中領略到那丹青畫卷的美妙。
關於作者

李彭,約公元一o九四年前後在世,字商老,南康軍建昌(今江西永修縣)人,江西詩派詩人。生卒年均不詳,約宋哲宗紹聖初前後在世。博覽羣書,詩文富贍,爲江西派大家。曾與蘇軾、張耒等唱和。甚精釋典,被稱爲“佛門詩史”。生平事蹟不可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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