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起按行瓜芋區,園豎畦丁爭殿最。 蹲鴟壠底未輪囷,蒲鴿藤間懸鉤帶。 錦裏先生態度同,青門故侯風味在。 肥家敢望李衡奴,擊彊安用任棠薤。 累人僅解口腹嘲,貰酒可免尋常債。 含毫初不爲矜奇,遣興聊須風雨快。
晨起
早晨起來後,我到種着瓜和芋的園子去查看巡視。園子裏的僕人和負責菜畦的僱工們,正爭着要比個高低,看看誰的勞作成果更出色。
在田壠底下的芋頭啊,還沒有長得圓潤飽滿。而蒲鴿瓜呢,像鉤子和帶子一樣懸掛在藤蔓之間。
我此時的生活狀態就如同錦裏的諸葛亮一樣自在,也有着青門故侯邵平那樣的田園風味。
我可不敢奢望像李衡那樣靠種橘的“木奴”來使家道富足,也不需要像任棠那樣用薤來暗示官員打擊豪強。
我不過是被人譏諷只知道滿足口腹之慾罷了,不過幸好還能賒點酒喝,不用像平常人那樣爲債務發愁。
我提起筆來寫詩,起初並不是爲了炫耀新奇,只是藉着這一時的興致,趁着風雨帶來的暢快感受,隨意抒發一番罷了。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