窮山歲晚滿煙雨,欣逢支公會心侶。 斵詩已度曹劉前,談玄復恃殽函固。 寒廳夜寂鬥正橫,衰懷徑協滄洲趣。 新章頓挫兵出奇,遙隨歸雁下煙渚。 胸中書傳要扶疏,筆端聯翩將脫兔。 淵淵撾就漁陽摻,遽作回帆聽鳴鼓。 明窗試玩老髯語,黃鵠看君響長阜。 山陰傲吏有僧珍,水鏡湛然當見許。
寄崇書記
在這歲暮時分,荒僻的山間瀰漫着如煙的細雨。我滿心歡喜地遇到了崇書記你這位志同道合、心心相印的朋友。
你寫詩的才華高超,早已超越了曹植和劉楨等前代詩人。在談論玄理方面,你的學識和見解就像殽山和函谷關一樣堅固,讓人難以辯駁。
寒冷的廳堂裏,夜晚一片寂靜,北斗星橫掛在天空。我這衰頹的心懷,一下子就與那隱居江湖的意趣相契合了。
你新寫的詩章韻律頓挫,就像用兵出奇制勝一樣精妙。這詩彷彿隨着歸雁,悠悠地飄落在煙霧籠罩的小洲上。
你胸中的詩書典籍豐富繁茂,寫起文章來,筆端思緒如脫兔般敏捷流暢。
你說話的聲音深沉有力,就像敲響了漁陽摻那樣激昂動人。可你卻突然像要回帆返航一樣,準備離去,只留下那鳴鼓般的話語在我耳邊。
我在明亮的窗前,細細品味你這位有才華之人所說的話語。我彷彿看到你如黃鵠一般,在長長的山崗上發出響亮的鳴叫,前程遠大。
山陰那些高傲的官吏中有像僧珍這樣有識人之明的人,他那清澈如鏡的目光,一定會對你十分讚賞的。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