遺民百念冷,中歲多囏虞。 不希咸陽價,頓有旁行書。 李侯妙德望,閒雅亦甚都。 南郡此名流,聞聲十年逾。 披雲落星灣,情留厭歸輿。 只今丘園夢,君與川岑俱。 胸中書零亂,清言不躊躇。 曩時僰道囚,風神頗相如。 此翁蟬蛻去,詞林遂榛蕪。 迺於羣憂中,孤笑成歡娛。 冷官類逃禪,未減漢庭疏。 何時招隱巖,追涼遲望舒。
次陶淵明贈羊長史韻寄李翹叟
譯文:
這是一首酬贈詩,以下是翻譯成現代漢語後的內容:
那些前朝遺民的各種念頭都已冷卻,人到中年更是遭遇諸多艱難和憂患。他們不像呂不韋那樣追求《呂氏春秋》在咸陽城一字千金的高價,卻突然有了從旁行書寫就的佳作流傳。
李侯您有着美好的品德和聲望,舉止閒適文雅,風采出衆。您是南郡的知名人士,我聽聞您的聲名已經超過十年了。
那次在落星灣與您相逢,撥開雲霧得以相見,我被您的情誼所留,都厭煩坐上歸車離開了。如今我常常在夢中回到山丘田園,您就像山川岑嶺一樣,始終在我心中。
您胸中藏着無數的學問,條理卻有些零亂,暢談高雅言論時毫不遲疑。從前那在僰道被囚的人,風度神韻和您頗爲相似。可那位老人如蟬脫殼般逝去後,詞林文壇就變得荒蕪了。
而您在諸多憂慮之中,獨自微笑尋得歡娛。您做着清閒的官職,就像逃避塵世去參禪一樣,比起漢代的疏廣、疏受也毫不遜色。
什麼時候我們能在招隱巖相聚,趁着清涼的夜色,等待月亮升起啊。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