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柳排晴空,羣峯助高寒。 危亭踞上游,不在世網間。 曉窗飛鳥度,暮簷餘雨還。 興多仲宣樓,勢肩天姥山。 落筆睨前輩,血指空汗顏。 金華牧羊客,句回造物慳。 眼界無一欠,辭源溟渤寬。 會當踐不朽,夜郎今賜環。
巢雲亭
在那晴空之下,山間的柳樹整齊排列,彷彿在爲這片天地勾勒出獨特的線條。周圍的座座山峯,像是一羣衛士,共同增添了這裏的高峻與寒冷。
那座高聳的巢雲亭,雄踞在地勢的高處,它彷彿超脫於塵世的羅網之外,不受世俗的紛擾。
清晨時分,推開窗戶,能看到飛鳥從眼前掠過,彷彿帶來了遠方的消息;傍晚時分,屋檐下還殘留着剛剛停歇的雨滴,彷彿訴說着一天的故事。
這座巢雲亭,其令人產生的興致比當年王粲登仲宣樓時還要濃厚。它的氣勢,簡直可以和天姥山相媲美。
當我提起筆想要描繪這一切時,內心卻有些自負地看着前輩們的作品。我努力創作,手指都彷彿因用力而流出血來,可最後也只能徒然羞愧。
就像金華那個牧羊的仙人黃初平一樣,他的詩句彷彿能讓造物主都變得吝嗇起來,不肯輕易再賦予其他人那樣的才華。
站在這巢雲亭上,視野無比開闊,沒有任何缺憾,我的文思也如同浩瀚的溟渤大海一樣寬廣。
我堅信,憑藉這獨特的景緻和內心的感悟,定能創作出不朽的篇章。如今,就如同被貶到夜郎的人得到赦免返回一樣,我也將迎來創作的新機遇。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