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敵覓新詩,蹤跡真詭祕。 如偷發關鍵,大懼驚鄰里。 微吟蟲得秋,幽討蟲搜耳。 排句歸陣鴻,細字列行蟻。 詩成膽力壯,巨軸書側釐。 遠寄賞音人,稍欲見名字。 但求皇甫序,何暇公榮醴。 吾言可併案,嘲竟聊自洗。
五月二十四日晨起隔壁聞季敵營詩戲作此嘲之
隔壁的季敵這傢伙在尋覓創作新詩,他的行蹤那可真是神祕兮兮的。就好像是偷偷摸摸地去開啓別人家的鎖頭,特別害怕驚動了周圍的鄰居。
他低聲吟誦詩句的時候,就像秋天裏的蟲子發出微弱的叫聲;他深入鑽研詩句時,那模樣就如同蟲子在搜尋自己的耳朵一樣專注又滑稽。
他把詩句排列起來,就像大雁排成整齊的隊伍;那寫得密密麻麻的小字,就如同螞蟻排成了行。
等到詩終於寫成了,他的膽子也壯起來了,找來巨大的卷軸,在上面認真地書寫。
他把寫好的詩遠遠地寄給那些懂得欣賞他詩作的人,心裏稍微盼望着自己能因此小有名氣。
他只一門心思地希望能得到像皇甫湜那樣的名家爲自己的詩作序,哪有閒工夫去管公榮那樣的美酒啊。
我說的這些話可以和他的事情對照着看,我嘲笑完他之後,也算是自我調侃了一番。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