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美如花人,如花復如玉。 嫁作徵人妻,別長歡日促。 拂掠可憐粧,翠袖抱幽獨。 飛狐驛使斷,交河無寸牘。 春著鞏梅繁,風吹秦樹綠。 草生森苯尊,誰能辨薋菉。 啼裏花成子,愁間筍爲竹。 雨滴翡翠帷,月上寒蛩褥。 稍知狹邪遊,能忘窈窕淑。 新人工參差,故人勤杼軸。 慆堙爲病媒,經緯有邊幅。 苦言餉夫君,夫君當熟復。 告君君不知,我自蓺蘭菊。
擬古
那美麗的人兒啊,容貌像花一樣嬌豔,氣質又如同美玉一般溫潤。她嫁給了遠行出征的人做妻子,從此分別的日子漫長,相聚歡樂的時光卻十分短暫。
她精心梳妝,那模樣惹人憐愛,卻只能身着翠色衣袖的衣衫,獨自懷抱一腔孤獨寂寞。從飛狐傳來的信使中斷了音信,交河那邊也沒有寄來隻言片語。
春天來了,鞏地的梅花繁茂盛開,春風吹拂,秦地的樹木也換上了綠裝。草叢生長得茂密雜亂,誰又能分辨出哪些是雜草,哪些是良草呢?
在她的啼哭裏,花朵漸漸結成了果實;在她的憂愁中,竹筍也長成了竹子。雨滴不斷地打在翡翠色的帷帳上,月光灑落在寒蛩聲聲的褥子上。
她漸漸擔心丈夫在外面沾染了花街柳巷的風流之事,忘記了家中這位嫺靜美好的妻子。新結識的女子善於吹奏樂器,而家中的故人卻辛勤地織布勞作。
憂愁漸漸累積成了疾病的根源,織布也有它的規矩和範圍。她滿含痛苦地把這些心裏話告訴夫君,希望夫君能夠好好反覆思量。
可她把話告訴了夫君,夫君卻好像並不明白,既然如此,她便自己去種植蘭花和菊花,守好自己的本心。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