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黨何水曹,明窗飽書傳。 筆頭夢緗桃,秀句出黃絹。 胸中萬壑冰,璧月共凝遠。 未受沈範知,苦乏崔魏見。 效官三徑資,立節九秋幹。 隨牒修水濆,未減潘懷縣。 誰知舞文吏,抱牘進鳧鴈。 煩苛困疲民,欲作摶沙散。 談笑罷追胥,老稚無遺患。 春風吹城隅,花柳俱紛衍。 胡爲動歸艎,徑去不受挽。 病夫臥幽園,念離情莫遣。 營詩持送君,愁雲橫絕巘。
別何肅之
譯文:
我們這幫人裏的何肅之(何水曹),在明亮的窗前飽讀經史典籍。
他寫作的時候,筆下好似能夢到淺黃色的桃花,優美的詩句如同絕妙好文。
他胸中有如萬千溝壑的冰雪一般高潔,又像那璧月一樣凝重而悠遠。
可惜他沒有得到沈約、範雲那樣名人的賞識,也缺乏崔浩、魏收那樣賢才的引薦。
他爲了維持生計去做官,秉持着高潔的節操,像深秋的樹幹一樣堅韌。
他到修水岸邊任職,不比當年潘岳在懷縣任職時遜色。
誰能想到那些舞文弄墨的官吏,抱着公文像進獻野鴨大雁一樣繁瑣。
繁重苛刻的政令讓疲憊的百姓困苦不堪,就像想要把沙子摶成一團卻終歸散去。
而他談笑間就停止了對百姓的追捕和盤查,讓老人和小孩都不再有憂患。
春風吹拂着城牆角落,花柳都繁茂生長。
可他爲什麼要驅動歸舟,徑直離去而不受挽留呢?
我這個病人臥在幽靜的園子裏,思念着與他的離別之情難以排遣。
我寫這首詩送給你,此刻愁雲正橫在陡峭的山峯上。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