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酒告竭不果飲徒飲漿因次淵明述酒韻

貧賤俯中歲,沒齒甘無聞。 藿食屢清餓,勢與膏粱分。 斯濫非我事,濁醪餞歸雲。 槖饘從告竭,不廢抱皇墳。 嘯歌夜漫漫,曜靈未能晨。 豈非杜康絕,督郵那復馴。 壺漿當觥飲,舉白澆餘脣。 飛霜凝暑路,調齊何殷勤。 不堪餉親串,一笑貽文君。 悠悠缺陷界,本無蕕與薰。 亡於天地間,而生經緯文。 東丘終反魯,仲淹世居汾。 懷寶何必售,千載猶心親。 伊優與骯髒,榮衰本同倫。

人到中年依舊處於貧賤之境,我甘願一生都默默無聞。平日裏只能喫着粗茶淡飯,還常常忍飢挨餓,這注定和那些享用美味佳餚的富貴之人有着天壤之別。我不會去做那些逾越本分、不合道義的事情,只想用濁酒來送別那歸去的雲朵。 如今酒囊飯袋都已空空如也,可這並不妨礙我抱着古代經典書籍研讀。在這漫長的黑夜裏,我獨自吟唱,只可惜太陽還沒有升起。難道是因爲酒已經喝光了,所以連督郵這樣的小官也變得桀驁不馴起來。 沒有酒,那就把壺中的漿水當作美酒痛飲吧,我舉杯一飲而盡,讓漿水滋潤着我的嘴脣。外面的暑熱之路上已經凝結了寒霜,這調配好的漿水味道也十分用心。 只可惜這漿水不能用來招待親朋好友,我只能付之一笑,把這情景當作趣事講給愛人聽。 這世間本就充滿了缺陷,善惡美醜本就沒有絕對的界限。人雖然渺小地存在於天地之間,卻能創造出經緯交織般的文章。 就像孔子最終回到魯國,范仲淹世世代代居住在汾水之畔。身懷才華不一定非要去追求功名利祿,即便過了千年,那份心境依然讓人感到親近。 那些阿諛奉承之人和剛正不阿之人,其實榮耀與衰敗本質上都是一樣的。
關於作者

李彭,約公元一o九四年前後在世,字商老,南康軍建昌(今江西永修縣)人,江西詩派詩人。生卒年均不詳,約宋哲宗紹聖初前後在世。博覽羣書,詩文富贍,爲江西派大家。曾與蘇軾、張耒等唱和。甚精釋典,被稱爲“佛門詩史”。生平事蹟不可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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