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舟縱逸棹,冉冉成老大。 隨食蟲寄居,行年螘旋磨。 來歸修水頭,視地不敢唾。 俚言亦屢陪,灌畦常往佐。 毎於休作時,弄筆聊頓挫。 自謂老於斯,晏然歌楚些。 年來尤屢空,非關學高臥。 時節閭里歡,觴豆競繁夥。 我獨蓬窗底,達曙發清餓。 賴有竺乾書,開顏真自賀。 近局可憐人,雞黍起頹墮。 整冠禮甚修,坐客仍虛左。 浩歌爲之傾,樽爲歌長破。
赴鄰舍招
我這一生就像那沒有繫纜的空船,放任着船槳隨意漂流,不知不覺間就漸漸老去了。
我像蟲子一樣,爲了一口吃食就隨意寄居,這一輩子就如同螞蟻圍着磨盤打轉一樣,庸庸碌碌。
回到這溪水邊居住後,我行事格外小心謹慎,連往地上吐口唾沫都不敢。
我時常陪着鄰里們說着些俚俗的話語,還常常去幫他們澆灌菜畦。
每到勞作間隙休息的時候,我就會拿起筆來寫點東西,抒發一下心中的感慨。
我本以爲自己會在這地方一直終老,安然地吟唱着楚辭。
可近些年來,我時常陷入窮困潦倒的境地,這並非是我想學古人高臥隱居不做事。
每到節日,鄰里之間都熱熱鬧鬧的,擺上豐盛的酒菜盡情歡樂。
而我卻獨自待在簡陋的蓬窗之下,從天黑到天亮,忍受着飢餓。
還好有佛教的經典書籍陪伴着我,讓我能從中找到一些樂趣,自我安慰一番。
沒想到這次熱心的鄰居可憐我,準備了豐盛的飯菜,讓我振作起來。
我整理好衣冠,以十分恭敬的禮節前往赴宴,到那之後發現客人們還爲我留了上座。
我不禁放聲高歌,這歡快的歌聲讓大家都爲之傾倒,酒樽也一次次爲這歌聲而斟滿。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