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聲何浪浪,溪流勢洶洶。 莽蒼兩涘間,不辨馬牛風。 翻疑坤軸裂,渺與天河通。 林杪露寸碧,濁浪奔蛟龍。 櫓搖扁舟下,袖手閒篙工。 疏煙媚晚霽,飛雲帶歸鴻。 境物復可寫,妙手無僧崇。 登茲百尺臺,令人豁奇胸。 罇開河南守,坐有西山洪。 遊目託遠懷,平水念禹功。 視河不治行,他日望兩公。 吾儕何所樂,白着臥船篷。
同陳虛中洪駒父登擬峴臺觀水漲
譯文:
雨淅淅瀝瀝下個不停,那聲音嘈雜喧鬧,溪水奔騰洶湧,聲勢浩大。在這蒼茫的兩岸之間,由於水勢浩大,已經分不清牛馬的模樣,就像《莊子》裏說的那樣。
我甚至懷疑大地的軸都裂開了,這浩渺的水流彷彿與天河連通在一起。樹林的樹梢只露出一點點綠色,渾濁的浪濤中好像有蛟龍在奔騰。
一隻小船在水面上,船槳搖動着向下遊駛去,撐船的船伕卻悠閒地把手放在袖子裏,似乎並不着急。
傍晚雨停了,薄薄的煙霧在霽色中顯得格外嫵媚,天上飄動的雲朵伴隨着歸來的大雁。
眼前這美好的景緻是如此值得描繪,只可惜沒有像僧崇那樣的妙手畫家來把它畫下來。
我們登上這百尺高的擬峴臺,心胸一下子變得開闊起來。在這裏,像河南守那樣打開酒樽暢飲,座位上還有洪駒父這樣的賢才。
我們放眼遠望,寄託着悠遠的情懷,看到這平靜下來的河水,不由得想起大禹治水的功績。
我看着這河水,希望你們兩位(陳虛中、洪駒父)日後能像大禹治水一樣有所作爲,治理好這河流。
我們這些人又有什麼樂趣呢?不過是白白地躺在船篷裏虛度時光罷了。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