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四首 其二

宋代 • 釋文璉

心生種種法生，森羅萬象縱橫。
信手拈來便用，日輪午後三更。
心滅種種法滅，四句百非路絕。
直饒達磨出頭，也是眼中著屑。
心生心滅是誰，木人攜手同歸。
歸到故鄉田地，猶遭頂上一錘。

譯文：

當內心生起念頭時，各種各樣的現象和法則也就隨之而生，世間的萬事萬物錯綜複雜、縱橫交錯地呈現在眼前。此時隨意選取一個事物或方法運用，就好像把午後的太陽說成是三更天的景象一樣，是隨心自在、不被常規所束縛的。

當內心的念頭熄滅時，各種現象和法則也隨之消逝。在這看似空明的境界裏，一切言語表達、是非評判都顯得多餘，都不是真正的妙處所在。就算是達摩祖師重新出現在這裏，也如同眼中進了碎屑，會被視爲多餘的干擾。

那麼，這讓心生出念頭又讓念頭熄滅的究竟是誰呢？就好像是木雕的人偶手牽手一同迴歸本真。當迴歸到那如同故鄉般的本真境地時，卻依然會遭遇當頭一棒，意味着就算達到了看似圓滿的境界，也不能有絲毫的停留和執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