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養京都突未黔,蒼黃荼毒血沾襟。 百年過隙知難復,三釡纒哀政自深。 不爲鱸蓴歸亦好,獨甘羊棗果何心。 寄言世上斑衣子,溫清應須競寸陰。
婺源祁門二令母年八十求爲保官注家便闕慨然慕之作詩二首自悼 其二
譯文:
我曾經把母親接到京都奉養,可還沒來得及安定下來(“突未黔”本指煙囪還沒燻黑,這裏表示時間短暫),母親就遭遇變故離世,我悲痛萬分,淚水和着血淚沾溼了衣襟。
人生百年就像白駒過隙一樣短暫,母親逝去的時光難以再挽回,我拿着微薄的俸祿(“三釜”指微薄的俸祿),滿心都是哀傷,這份哀傷愈發深沉。
我不像張翰那樣因爲思念家鄉的鱸魚和蓴菜而辭官歸隱,即使不回去似乎也沒什麼不好,可我獨自偏愛母親愛喫的羊棗(這裏“羊棗”代指與母親相關的事物),又究竟是懷着怎樣的心情呢?
我想對世上那些身着綵衣、以娛親爲樂的孝子們說,在侍奉父母、讓他們冬暖夏涼這件事上,一定要珍惜每一寸光陰啊。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