猗蘭出衆草,歲晚不可採。 幽幽澗底松,獨立色不改。 成都有云昆,達識我所駭。 形骸判土木,軒冕那能浼。 端懷三釡養,尚贊百里宰。 人方笑渠聾,我獨悲衆瞶。 經行閶闔裏,指述紛穉艾。 愛之不可見,暮色生寒靄。 一區已有宅,三徑可無待。 他年歸去來,垂白看戱彩。 林園日成趣,雞犬亦自在。 回看是非塲,蠻觸誰勝敗。 收身要閒健,肯坐老病悔。 我亦釣橫塘,相望渺雲海。
道樂安寄楊縣丞時可
那美好的蘭花超出了衆多雜草,到了年末卻難以採摘。幽靜的山澗底部的青松,獨自挺立,顏色始終不變。
成都有云氏兄弟,他們的通達見識讓我感到十分驚歎。他們把自己的形骸看作土木一般超脫,高官顯貴又怎能玷污他們。他們一心懷着爲父母謀求俸祿以盡孝的想法,還在輔佐着百里之地的縣官。別人正嘲笑他們“耳聾”(不諳世事),我卻獨自悲嘆衆人的昏昧。
他們在宮廷中往來行走,對事情的指點評述不管是年輕人還是老年人都紛紛傾聽。我喜愛他們卻不能見到,暮色中生出寒冷的靄氣。
他們已經有了一處宅院,歸隱的小路也無需再等待。有朝一日他們回到家中,頭髮花白了還能像老萊子一樣戲綵娛親。
園林一天天變得富有情趣,雞犬也自由自在。回頭再看那是非之地,就像蠻氏和觸氏的爭鬥一樣,誰又能算真正的勝敗呢?
要抽身而退,保持閒適健康,怎麼能坐等老病纏身而後悔。我也在橫塘邊垂釣,與他們遙遙相望,中間隔着茫茫雲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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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