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冥天水吞爲一,夜依北斗佔南北。 危樓時吐蛟蜃氣,半山忽隱長鯨脊。 起看檣頭雉尾轉,一帆千里日未足。 此身何止輕鴻毛,到家始覺是真肉。 怪君胡爲冒此險,象犀珠玉非所役。 凜然風義照古人,尺書爲我通消息。 我似當時常校尉,掘鼠餐氈從屬國。 茫茫海闊雁不到,長欲系書空憫默。 憑君爲語諸季孟,耐事忍慚真子職。 面唾勿嫌解自幹,盜金卻償安用詰。 杜門只作田舍子,地往江鄉乘下澤。 三吳想見稻如雲,舶還時救陳蔡厄。
送人泛海北歸兼寄諸兄弟
### 詩歌大意
昏暗的天色下,天空與海水彷彿融爲一體,在夜裏只能依靠北斗星來辨別南北方向。那高聳的樓閣不時吐出如同蛟蜃所散發的奇異霧氣,半山腰處忽然像隱藏着巨大長鯨的脊背。
起身看着船桅上的雉尾風向儀轉動,揚起風帆,即使一天行駛千里都還覺得不夠快。人在這茫茫大海上,這身軀簡直比鴻毛還要輕,只有回到家中,才感覺自己實實在在是個有血有肉的人。
我奇怪你爲什麼要冒這樣的風險,你可不是被那些象牙、犀角、珍珠美玉所驅使的人啊。你那令人敬畏的風節和道義,足以與古人相媲美,請你幫我傳遞書信互通消息。
我就像當年的常惠校尉,被困時只能掘鼠洞找草籽喫,屈從於匈奴屬國的境地。茫茫大海如此遼闊,連大雁都飛不過來,我一直想綁信傳遞卻只能徒然默默嘆息。
請你替我轉告我的兄長和弟弟們,忍耐世事、忍受羞辱纔是爲人子女應盡的本分。別人當面吐口水也別嫌棄,它自己會幹的;就像直不疑償還別人所誣陷他偷的金子一樣,不必去詰問辯解。
我如今閉門不出,就像個普通的農家子弟,住在水鄉澤國,乘坐着簡陋的下澤車。可以想象三吳地區那稻浪如雲的景象,等你乘船歸來時,或許能解救我如當年陳蔡被困時的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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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