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昔少年日,氣蓋閭里俠。 自言似劇孟,扣門知緩急。 千金已散盡,白首空四壁。 烈士嘆暮年,老驥悲伏櫪。 富貴比浮雲,妻孥真敝屣。 世事如餘何,禪心久空寂。 世間出世間,此道無兩得。 故應入枯槁,習氣要除拂。 丈夫生死易,趨舍志匪石。 當爲師子吼,佛法無南北。
聞潮陽吳子野出家
我從前年少的時候,意氣風發,氣勢蓋過了鄉里那些行俠仗義之人。
我曾自比劇孟那樣的俠士,只要有人敲門求助,我便知曉其緩急,定會出手相助。
那時候我把千金錢財都慷慨散盡,到如今頭髮花白,卻落得家徒四壁。
壯烈之士感嘆自己到了暮年,就如同那老驥伏在馬槽邊悲嘆自己不再能馳騁。
在我看來,富貴就如同天上的浮雲一般,轉瞬即逝;妻子兒女也如同破舊的鞋子,可以輕易捨棄。
世間的種種事情又能把我怎麼樣呢?我的禪心早已空明寂靜。
世間的俗務和出世間的修行,這二者是無法同時兼得的。
所以我應該進入清苦修行的狀態,把那些世俗的習氣都去除乾淨。
大丈夫面對生死並不畏懼,在取捨之間,志向不會像石頭那樣頑固不化,而是有堅定的抉擇。
我應當像獅子吼叫一般,弘揚佛法,因爲佛法是不分南北的。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