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生拙自謀,老去復誰諫。 二年此流落,汝豈宜仕宦。 三黜固不辭,難堪妻妾訕。 四海將安歸,面垢風裂骨骭。 五鼎不願食,誠言豈容贗。 六韜素無奇,破敵未有間。 七十古所稀,田園當早辦。 八駿方並驅,瑤池朝與宴。 九牛亡一毛,安用蓬蒿鷃。 十室請老焉,佩弦吾敢慢。
次韻趙承之數詩
我這一生笨拙,從來就不善於爲自己謀劃,如今老了,又有誰會來勸諫我呢。
兩年來我一直處於流落他鄉的境地,你呀,其實並不適合在官場中混跡。
多次遭到罷黜,我本來就不會推辭,但實在難以忍受妻妾的抱怨和譏諷。
茫茫四海,我又能歸向何處呢?我面容污垢,在寒風中,連骨頭都彷彿要被凍裂。
我根本就不羨慕那五鼎食的富貴生活,我說的都是真心話,哪能有半點虛假呢。
我對《六韜》等兵書向來沒有獨特的見解,要想在戰場上破敵建功,也沒有機會。
人活到七十歲,自古以來就是很稀少的,所以應該早早地爲歸田園居做好打算。
如今衆多賢才如同八駿一樣並駕齊驅,在瑤池般的盛會中早晚參與宴會。
我就像九頭牛身上丟失的一根毫毛,是那麼微不足道,又哪用得着像那蓬蒿間的小雀一樣自尋煩惱呢。
我想在這小小的地方請求告老還鄉了,我也會時刻提醒自己要謹慎行事,不敢有絲毫懈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