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無阿堵君,一區今尚欠。 且謀蔽風雨,拔草聊自苫。 低深人易安,儉陋鬼不瞰。 寧辭力少勞,還視家無甔。 從來生理拙,況此歲屢歉。 故將簞瓢心,聊作粱肉砭。 堂前有甘井,汲取良未厭。 堂後有藥苗,一飽亦可暫。 胡爲不歡樂,何事貧憂諂。 作詩置座右,勿使斯言玷。
顏樂堂
遺憾啊,我沒有錢財,連一處簡陋的居所到現在都還沒備齊。眼下只能先想辦法找個能遮風擋雨的地方,自己拔些草來苫蓋屋頂。
這屋子低矮幽深,人住在裏面倒也容易安適,而且它如此簡陋,想必連鬼怪都不會來窺視。我哪裏會推辭這一點體力勞動呢,回頭看看家裏,真是一無所有啊。
我向來就不擅長營求生計,何況這幾年年成都不好,收成總是歉收。所以我就秉持着像顏回那樣安貧樂道的心境,把這種心態當作對追求美食享受的一種鍼砭。
堂前有一口甘甜的水井,打水飲用怎麼也不會讓人厭煩。堂後還長着些藥苗,喫了它們也能暫時填飽肚子。
我爲什麼要不快樂呢?爲什麼要因爲貧窮而憂愁,去討好別人呢?我寫下這首詩放在座位的右邊,可不能讓這些話被我自己玷污了。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