彌月鏁蕭寺,百念損心曲。 開門春山青,舟備春漲綠。 回首戲事空,白黑掃枰局。 卻憐剔銀燈,手纖腰素束。 勸我金屈巵,陽春詞非俗。 歸心千里馳,客飲一笑足。 況我富朋簪,連檣泛寒玉。 夜泊子陵灘,清輝耿相燭。
舟次嚴子陵釣臺當時出舟中所作一篇依韻和之
譯文:
我被拘束在這寂寥的寺廟裏長達一個月,心中湧起無數思緒,攪得內心痛苦不堪。
打開房門,眼前是春日裏青蔥翠綠的山巒,江上春水漲起,泛起碧綠的波光,我的行舟也已準備妥當。
回首往昔那些遊樂之事,都如夢幻泡影般消失得無影無蹤,就像棋盤上的黑白棋子被一掃而空。
我不禁想起那位手持銀燈、手指纖細、腰肢如素帶般柔美的女子。
她手持金屈卮勸我飲酒,吟唱的陽春之曲高雅不俗。
我歸鄉之心急切,彷彿已飛馳千里,與客對飲,只需開懷一笑便已足夠。
何況我身邊還有衆多好友相伴,船隻相連,在這如寒玉般清澈的江面上泛行。
夜晚,我們的船隻停泊在子陵灘畔,那清亮的月光與我們相互映照,明亮而動人。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