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曾秀髮如層顛,小曾秋水隨方圓。 二豪說詩氣曠逸,而我老坐如蹲猨。 弟兄駿氣驥墮地,自憐老欲蠶三眠。 一庵收身萬事外,但有壞衲長堆肩。 會看連璧登集賢,腰間累累金印懸。 分緣自是公家事,安知不秉卿相權。 平生忠義要活國,濃笑東川無杜鵑。 古城野寺□□□,白灰已燼餘凝煙。 瘴痾未損方曲臂,靜如鴻鶴就拘攣。 清詩寄我忽驚矍,秀對白鷗春水前。 長哦曳履□□□,餘韻發越鳴朱弦。 坐令萬象受控勒,知君有筆真如椽。 細看字字有根蒂,滿掬明珠誰爲穿。 詩壇從此不敢詡,受降君已臨中堅。
次韻曾英發兼簡若虛
大曾才華出衆,就像那高聳的山峯般卓然挺立,小曾氣質靈動,如秋水般能隨物賦形。這二位才俊談論詩歌時,氣質曠達灑脫,而我這老朽,就像那蹲在一旁的猿猴,木訥又不起眼。
曾家弟兄有着駿馬般的銳氣,生來就意氣風發,我卻暗自憐憫自己,老態龍鍾,如同即將入眠三次的蠶一樣沒了活力。我在一座小庵中安身,將世間萬事都拋諸腦後,只有那破舊的僧袍堆在肩頭。
我料想他們兄弟二人,如同成雙的美玉,定會踏入集賢院這樣的賢才匯聚之地,日後腰間會掛着一串又一串的金印。這是他們命中註定要投身的公事,說不定將來還會執掌卿相的大權呢。
他們平生忠義,一心想着拯救國家,在他們的豪情面前,就像東川沒有杜鵑啼血的哀傷。
在那古老的城池、荒僻的寺廟裏,白灰已經燃盡,只餘下一縷縷凝結的煙霧。儘管遭受着瘴氣疾病的折磨,但他們依然能舒展手臂,平靜得如同被拘繫的鴻鶴。
他們寄來清新的詩作,讓我一下子從倦怠中驚醒,彷彿看到他們在春水前,對着白鷗吟詩作賦,姿態優雅。
我拖着鞋子漫步吟誦他們的詩,那詩韻悠揚,就像朱弦發出的美妙聲音。他們的詩彷彿能讓世間萬物都聽從調遣,可見他們的文筆真是如椽巨筆啊。
仔細品讀,每一個字都有深厚的根基,就像一捧璀璨的明珠,只是不知誰能將它們串連起來。從此我在詩壇可不敢再自誇了,他們就像已經兵臨中軍,我只能乖乖投降啦。
需要說明的是,原詩中有幾處空缺的地方(用“□”表示),由於信息缺失,只能在翻譯時進行適當的文意連貫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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釋德洪(一○七一~一一二八),一名惠洪,號覺範,筠州新昌(今江西宜豐)人。俗姓喻。年十四,父母雙成,依三峯靘禪師爲童子。哲宗元祐四年(一○八九),試經於東京天王寺,冒惠洪名得度爲僧。四年後南歸,依真淨禪師於廬山歸宗寺,隨真淨遷洪州石門。二十九歲始,遊方東吳、衡山、金陵等地,住金陵清涼寺。冒名剃度事發,入獄一年,勒令還俗。後至東京,入丞相張商英、樞密郭天信門下,再得度,賜名寶覺圓明禪師。徽宗政和元年(一一一一),張、郭貶黜,亦受牽連,發配朱崖軍(今海南三亞)。三年,得釋。四年,返筠州,館於荷塘寺。後又被誣以張懷素黨繫留南昌獄百餘日,遇赦,歸湘上南臺。高宗建炎二年卒,年五十八。德洪工書善畫,尤擅繪梅竹(《圖繪寶鑑》),多與當時知名士大夫交遊,於北宋僧人中詩名最盛(《四庫全書·林間錄》提要)。有《石門文字禪》、《天廚禁臠》、《冷齋夜話》、《林間錄》、《禪林僧寶傳》等。事見《石門文字禪·寂音自序》,《僧寶正續傳》卷二、《嘉泰普燈錄》卷七、《五燈會元》卷一七有傳。 德洪詩,以明萬曆二十五年徑山興聖萬禪寺刊《石門文字禪》爲底本。校以影印文淵閣《四庫全書》本(簡稱四庫本),清末丁丙刻《武林往哲遺書》本(簡稱武林本),《宋詩鈔補》(簡稱鈔補)等。新輯集外詩另編一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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