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家既崢嶸,西鄰亦棱層。 那知齊魯間,有此蕞爾滕。 僻路少人到,掣鈴小童譍。 松扉迫窄入,石磴敧危登。 迎門老尨吠,畫壁蒼龍騰。 庭除靜如眼,几席不受蠅。 青焚日日香,明續年年燈。 土盆養幽花,古木纒枯藤。 雖小亦自足,無虧豈須增。 憶昨苦盛夏,數來避繁蒸。 毎借安禪榻,曲此晝眠肱。 日月當幾何,霜雪遂嚴凝。 慈竹猶疏疏,惡風遂朋朋。 作詩書屋壁,掃滅聽寺僧。
遊雪峯院書所見院在開元寺之西越王樓之東蓋小院也
東邊的建築高大雄偉,西邊的樓閣也高聳入雲。誰能想到在這高低錯落的建築之間,竟有雪峯院這樣一個小小的院落,就如同在齊魯大地之間有個小小的滕國。
這裏道路偏僻,很少有人來到。拉響門鈴,只有小童子出來回應。松木門很窄,得側身進入;石頭臺階傾斜又危險,得小心翼翼地攀登。剛一進門,老狗就汪汪吠叫;牆壁上的畫裏,彷彿有蒼龍騰躍。
庭院裏安靜得如同人閉目養神,桌椅上乾淨得連蒼蠅都不願停留。每日都焚燒着清香,燈火年年通明不熄。用土盆養着清幽的花朵,古老的樹木纏繞着枯萎的藤蔓。
雖然院子很小,但也自能讓人滿足,它本身沒有什麼缺失,又何須增添什麼呢?回憶起過去酷熱的盛夏,我多次來這裏躲避炎熱。常常藉着僧人們坐禪的榻,彎着胳膊在這裏晝眠。
時光匆匆,沒過多久,霜雪就變得寒冷刺骨。慈竹依然稀疏,狂風卻一陣接着一陣。我寫下這首詩題在書屋的牆壁上,就任由寺裏的僧人去打掃消除吧。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