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公虹氣胸中蟠,發爲心畫妙筆端。 嚴如禮樂陳太廟,肅若朝會羅千官。 想見誚杞叱希烈,不憂米罄無晨餐。 曩憑熊軾守此土,浮屠受戒升高壇。 手磨蒼珉紀歲月,大書深刻期不刓。 至今父老見必拜,尚餘墮淚碑斕斑。 爭摹墨本走四海,購求不惜千金殫。 掛之虛堂拂塵壁,凜然六月陰風寒。 豈惟賊臣斂衽避,厲鬼不得神其奸。
遊寶應寺分詠古蹟探得顏魯公戒壇碑以壇字爲韻
譯文:
顏魯公(顏真卿)那如虹般的浩然正氣在他胸中盤繞,化爲精妙的書法從筆端流出。
他的字嚴謹得如同在太廟中陳列的禮樂,肅穆得好似朝廷朝會時排列的衆多官員。
可以想象他譏諷盧杞、斥責李希烈時的情景,那時的他絲毫不擔憂家中米糧耗盡,喫不上早飯。
從前他曾乘車來此任職,當地僧人舉行受戒儀式登上高臺。
他親手磨製青石,刻下文字記錄歲月,大字深刻,期望這些字跡永不磨滅。
直到如今,當地的父老鄉親見到這碑必然會下拜,就如同人們對着羊祜的墮淚碑,碑上還留存着斑駁的痕跡。
人們爭着臨摹碑帖的拓本,這些拓本流傳到四海各地,大家購買時不惜花費千金。
把拓本掛在空蕩蕩的堂中,拂去牆壁上的灰塵將它安置,即使在六月天,也會讓人感覺有一股陰森的寒意。
這碑帖的正氣不僅能讓賊臣恭敬迴避,連厲鬼也無法施展它的奸邪手段。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