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祖牧臨汝,滯訟清公庭。 胥吏退雁鶩,疏簾掛寒廳。 鼓角喚幽夢,草色池塘青。 雙旌引五馬,駕言出郊坰。 足躡雲端屐,手展貝葉經。 稅駕妙高臺,幾硯陳軒櫺。 朱墨紛在眼,梵宇森如星。 臺傾人已寂,聲名藹餘馨。 想公忘言處,角掛山中羚。
翻經臺
我的祖先曾在臨汝做地方長官,他清正廉明,積壓的案件都被清理得一乾二淨,公堂之上變得十分清淨。
那些小吏們退下時,就像一羣大雁和野鴨有序離開,空蕩蕩的寒廳裏只掛着稀疏的簾子。
軍營的鼓角聲把他從清幽的夢境中喚醒,此時池塘邊的草色已經一片青綠。
他在旗幟的引導下,乘坐着五馬之車,駕車來到了郊外。
他腳踏着能攀登雲端的木屐,手中展開着寫在貝多羅樹葉上的佛經。
他停下車馬來到這妙高臺,把几案和硯臺放置在軒窗旁。
紅黑兩色的筆墨在眼前雜亂擺放,周圍的佛寺就像天上的星星一樣密密麻麻。
如今經臺已經傾塌,人也早已逝去沒了聲響,但他的聲名卻如溫馨的香氣般長久流傳。
想來我的祖先在這忘言悟道的時候,或許還把角掛在山中羚羊棲息之處呢。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