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宦三十載,故山凡幾歸。 昔歸尚有屋,再歸已傾欹。 今歸但喬木,竹落荊薪扉。 上爲鸛鳥都,下爲雞犬棲。 相彼東北隅,三畝以爲基。 積塊與運甓,實漥而培庳。 成茲道傍舍,空我橐中貲。 堂室敢即安,牖戶適所宜。 嘉樹三四株,當窗發華滋。 馨香入懷袖,似與遷徙期。 我今六十老,豈不知前非。 諮謀愚見拾,就列筋力微。 竊食奉祠祿,永負伐檀詩。 松楸幸在望,鄰曲不見遺。 葛巾隨里社,庶以保期頤。
遷居
我爲官三十年來,回故鄉總共能有幾次呢?
以前回去的時候還有房子可以住,再次回去時,房屋已經傾斜快要倒塌了。
如今回去,只看到高大的樹木,竹林破敗,柴草編成了門。
屋子上面成了鸛鳥聚集的地方,下面成了雞狗棲息的場所。
看看那東北角落,我打算用三畝地作爲建房的地基。
我搬運土塊、磚塊,把低窪的地方填平,把低矮的地方墊高。
建成了這道旁的屋子,花光了我口袋裏的錢財。
我哪敢馬上就安心地住在這堂室裏,只是把門窗佈置得合宜罷了。
有三四株美好的樹木,在窗前長得枝葉繁茂。
它們的香氣鑽進我的衣袖,好像和我有遷徙相聚的約定。
我如今六十歲了,難道還不知道以前的過錯嗎?
我向人諮詢謀劃,拾取一些愚笨的見解,站在行列裏也是筋疲力盡。
我白白地拿着祠祿,永遠地辜負了《伐檀》詩所表達的道義。
幸好能望見祖墳上的松楸,鄰居們也沒有嫌棄我。
我戴着葛巾,跟着鄉里人蔘與社祭等活動,希望能以此安享天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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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