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之作詩譏僕沉浮於酒次韻答之

頹俗不可挽,我思陳孟公。 胸中一噫氣,浩蕩滄海東。 初餘亦拙謀,墮身尺度中。 昔爲吾家駒,今爲客子蓬。 人生百年耳,過鳥欻無蹤。 何至自矛盾,身與衆敵逢。 仲尼固玄聖,道大自不容。 落落少年場,誰復識呂蒙。 古今一丘貉,同赴三尺封。 乃知常滿尊,慰藉吾人窮。 君詩苦相厄,欲抗輒喪雄。 但恐百錢債,負我葛陂龍。

如今這頹敗的世俗風氣已難以挽回,我不禁想起了漢代的陳孟公。他胸中呼出的那一口浩然之氣,浩浩蕩蕩地飄向滄海之東。 起初我也不善謀劃,不知不覺就陷入了世俗規矩的束縛之中。過去我也曾是家族中備受期許的傑出子弟,如今卻像遊子手中的蓬草一樣漂泊不定。 人生不過短短百年罷了,就如同飛過的鳥兒,一下子就沒了蹤跡。何必自己跟自己過不去,讓自己與衆人對立起來呢? 孔子本就是超凡的聖人,只因他的道德學問太過宏大高深,所以纔不被當時的社會所容納。在那熱鬧的少年聚會場所,又有誰能慧眼識珠,認出像呂蒙這樣日後能成就大事業的人呢? 古往今來的人其實都差不多,最終都要被埋進三尺黃土之下。由此我才明白,常常讓酒杯斟滿美酒,才能慰藉我們這些窮困之人的心靈。 你寫詩苦苦爲難我,我想要反駁卻總是沒了氣勢。我只擔心欠下百錢的酒債,到時候辜負了像葛陂龍一樣能助我排憂解悶的美酒啊。
關於作者

饒節(一○六五~一一二九),字德操,撫州臨川(今屬江西)人。少業儒,以詩遊謁仕宦間。神宗時曾致書曾布,議論新法不合。後落髮爲僧,法名如璧,自號倚松道人,駐錫杭州靈隠寺,晚年主襄陽天寧寺,又居鄧州香嚴寺。爲青原下十四世,香嚴海印智月禪師法嗣。高宗建炎三年卒,年六十五。詩屬江西詩派,有《倚松集》十四卷(《宋史·藝文志》),已佚。《直齋書錄解題》著錄《倚松集》二卷,有南宋慶元五年(一一九九)刻本(今殘存八葉,藏上海圖書館),世以抄本流傳。事見清光緒《撫州府志》卷八三,《嘉泰普燈錄》卷一二、《五燈會元》卷一六有傳。 饒節詩,以影印文淵閣《四庫全書·倚松詩集》爲底本,校以清朱彝尊抄本(簡稱朱本)、吳允嘉抄本(簡稱吳本)。新輯集外詩和斷句,附於卷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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