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聚杂题 乘初游慧聚到翠屏轩上月华转上方及翠微阁日已晚矣不容他访乃归

宋代 • 李乘

两月寓昆山，耳目厌烦闹。
饮啄落樊中，多嚬少嬉笑。
岁节簿书稀，慧聚富清峭。
愿偷一日闲，进步访殊调。
石台出神功，殿宇自梁诏。
胜境布高低，虽难亦容造。
平阁翠屏轩，苍然插峰峤。
满眼岁寒物，将迎若盟要。
新阁亦虚明，隠显入凭眺。
乾坤指顾闲，孙登一长啸。
迤逦上月华，老碧倚烟奥。
夜半谁有力，负鼇族嵩少。
层层转上方，冰岩隠诸妙。
嵌崆本自然，不凿混沌窍。
方寸有泓泉，清彻宛秦照。
几次菖蒲风，为解众生躁。
别有古道场，数级下移趠。
石佛梦中来，天手造容貌。
于此稍盘桓，平昔恨难到。
欲掷下山筇，尽作雾中豹。
奈何苟禄身，未得从吾好。
他日龙眠山，相期有耕钓。

译文：

我在昆山旅居了两个月，耳朵和眼睛都厌烦了这喧闹的环境。
就像鸟儿被困在樊笼里饮食起居，常常皱着眉头，很少有欢笑。
到了岁末，公文簿册之类的事务也少了，听闻慧聚寺一带风景清幽奇峭。
我便想着偷得一日闲暇，迈步前去寻访那超凡的景致。
寺中的石台仿佛是神功造就，殿宇则是源自梁朝的诏令而修建。
这胜景在高低各处分布，虽然有些地方难行，但也能抵达。
翠屏轩那座平阁，苍郁地矗立在山峰之间。
满眼都是经冬不凋的植物，仿佛在迎接我，像是早有约定。
新修的楼阁也空旷明亮，站在那里凭栏远眺，景色时隐时现。
环顾天地，一切都显得那么闲适，我不禁像孙登一样长啸一声。
沿着山路曲折前行到了月华亭，古老苍碧的景色倚靠着幽深的烟雾。
半夜里仿佛有巨大的力量，像背负着神鳌、嵩岳和少室山一般。
一层层地走到上方的区域，那如冰般的岩石隐藏着诸多奇妙。
岩石的孔洞本就是自然形成，没有人工凿破那混沌的状态。
心中仿佛有一泓清泉，清澈得宛如秦镜。
几次吹拂着菖蒲的风，似乎能化解众生的烦躁。
还有一处古老的道场，沿着几级台阶向下走去。
石佛仿佛是从梦中而来，那容貌像是上天之手所塑造。
我在这里稍微逗留徘徊，遗憾自己平日里难以来到此处。
我真想扔掉下山的竹杖，像雾中的豹子一样隐匿起来。
无奈我是个为了俸禄而苟且的人，不能随心去追求自己的喜好。
希望日后能到龙眠山，和友人相约在那里耕地钓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