跛跛鬢毛短,娟娟春日長。 繁花麗澤國,疊鼓摻漁陽。 喚婢理雙屩,遣兒謀一觴。 惟知作寒食,那復問殊方。 石鼎官芽滑,銅盆井水涼。 有時拈拄杖,隨意坐胡牀。 涏涏定巢尾,咬咬求友吭。 籃輿元落眼,豆飯或撐腸。 楚柁連江色,淮天著鴈行。 關儂五斗粟,老子復遊梁。
簡王長元次元時復欲入都
我兩鬢毛髮稀疏,腳步還有些蹣跚,這美好的春日顯得格外漫長。
繁花似錦,裝點着這水鄉澤國,陣陣疊鼓聲,彷彿從漁陽傳來。
我喚來婢女整理好我的一雙麻鞋,打發孩子去謀劃一壺美酒。
只知道此時正值寒食節,哪裏還去管這是不是他鄉異地。
石鼎中煮着的貢茶,口感細滑,銅盆裏的井水,清涼宜人。
有時我會隨手拿起拄杖,隨意地坐在胡牀上休憩。
燕子悠悠地定巢,尾巴輕輕擺動;鳥兒嘰嘰喳喳,發出求友的叫聲。
竹轎本就落入我的視線,粗茶淡飯有時也能填飽我的肚子。
楚地的船槳划動,融入連江的水色之中,淮地的天空上,大雁排成行飛翔。
這一切和我爲五斗米的俸祿有什麼關係呢,我還是要再次前往梁地去遊歷。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