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成既死作者誰,元豐以來惟郭熙。 江郎遽出繼二老,自有三昧非毛錐。 江郎挽弓要射虎,心醉覇陵石飲羽。 論交一世越與秦,白眼終甘守環堵。 君不見昔者崑崙方壺圖,筆墨妙好絕代無。 十日五日歲月徂,豈如江郎咄嗟雲出岫,石上松老楓樹枯。
貫道惠其所作屏料理爲大軸題之以詩
李成去世之後,山水畫的傑出創作者還有誰呢?從元豐年間以來,只有郭熙堪稱大家。江貫道突然嶄露頭角,繼承了李成和郭熙這兩位前輩的衣鉢,他自有獨特的繪畫訣竅,可不是僅靠毛筆就能達到這樣境界的。
江貫道就像想要挽弓射虎的勇士,內心沉醉於像在霸陵射石那樣能展現高超技藝的事。他在與人交往方面,一生就如同越國和秦國距離遙遠、交往甚少,他甘願以白眼對待世俗,守着自己簡陋的居所。
你難道沒見過以前那描繪崑崙、方壺仙山的畫作嗎?那些畫作筆墨精妙,堪稱絕代無雙。可隨着十天五天的時光流逝,那些畫也慢慢被淡忘。哪比得上江貫道作畫,轉眼間就能讓畫面如同山間的雲霧湧出,石頭邊的松樹顯得古老,楓樹也彷彿透着枯意,展現出獨特的意境。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