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生三毛爾,鬢髪眉與須。 奈何忽霜雪,星星欲無餘。 手中木上座,枯槁正類渠。 而我方兩忘,隱几者誰歟。 是身那有堅,寢飯姑如如。 舊持祖師令,似守商君書。 老夫亦耄矣,戒律今全除。 惟茲笑及嗔,二法元不殊。 獨當招故人,濁酒滿眼沽。 非徒洗離羣,且復澆索居。 白魚良已佳,黃菊端未疏。 肯來共情話,寧辭辦籃輿。
招李漢臣飲與漢臣別九年相視癯然各已翁矣
人生啊,平生就這“三毛”罷了,也就是鬢髮、眉毛和鬍鬚。可怎麼忽然間,它們就像被霜雪覆蓋了一樣,一點點花白,幾乎看不到黑色的毛髮了。
我手中拿着的木禪凳,那枯槁的樣子正和我現在的模樣相似。而我此刻已然將自身和外物都忘卻了,靠在几案上的這個人究竟是誰呢?
人的身體哪有長久堅固的呢,喫飯睡覺姑且就這樣順其自然吧。過去我嚴格秉持祖師的教誨,就好像恪守商鞅制定的律法一樣。
如今我也老糊塗了,那些戒律現在全都拋到腦後去了。其實啊,笑和嗔怒這兩種狀態,本質上並沒有什麼不同。
我現在只想把老朋友你招來,痛痛快快地打滿幾杯濁酒。這可不只是爲了排解分別多年的離情,也是爲了慰藉我獨居的寂寞。
白魚已經是美味佳餚了,黃菊也還正開得茂盛。你可願意來和我一起說說話,就算要我安排轎子去接你,我也絕不推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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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