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非太常而有三百六十齋,貧似庾郎而無二十七種菜。 日食萬錢竟虛語,不糝藜羮時可再。 一杯瀲灩翻綠波,作客不妨窮鼎鼐。 大兒咀嚼等太牢,小兒飲啜甘沆瀣。 青青染腸形於色,阿騖渾無食魚態。 聞君亦有釡轑聲,大本須煩一車載。 何苦厲聲責妻孥,乘興可能來訪戴。
送菜徐安叟
你雖然並非太常之官,卻好像有着一年三百六十天喫素的清苦;你貧窮得如同庾郎一樣,連二十七種菜都置辦不起。那些說每天花費萬錢喫喝的,終究不過是虛妄之語,你不加米粒的野菜羹卻時常能端上飯桌。
一杯美酒在杯中盪漾,泛起綠色的波紋,你即便做客,也不妨將飲食之事盡情講究一番。大兒子咀嚼飯菜,就好像在享用太牢一般滿足;小兒子飲水,也覺得如同甘露般甘甜。
你因常喫青菜,連臉色都透着那股青綠,家中的阿騖(或許指家中的女性成員)也全然沒有想喫魚的樣子。我聽說你家也有鍋竈做飯的聲響,若要獲取大量食材,恐怕得用大車拉上一車纔行。
你又何苦嚴厲地斥責妻子兒女呢?趁着興致,說不定你還能像王子猷訪戴安道那樣來拜訪我。
納蘭青雲